佩鲁西娜、佩鲁西诺和弗朗茨在阿亚巴卡

钟声敲响第三次时，拐杖不见了。

不是在别处。也不是在别时。

正是在阿亚巴卡的广场中央，在蜡烛、斗篷、朝圣者、背包、鲜花、人声、脚步声和潮湿石头的气味之中。

佩鲁西娜最先看到那个男孩在尖叫。

“拐杖！我祖父的拐杖！”

他看起来和佩鲁西诺差不多大。他的双手只抓着一截断掉的皮带。

“是谁？”佩鲁西娜问。

男孩指向人群，“一个穿蓝色斗篷的男人。他跑了！”

弗朗茨已经把鼻子贴到了地上。

“蜡，”他嘟囔道，“雨水。旧木头。还有……烤玉米。”

“你能分辨出烤玉米和被偷走的木头？”佩鲁西诺问道。

“当然。前者很重要。后者也一样。”

接着，弗朗茨冲了出去。

他们穿过朝圣者人群。佩鲁西娜避开了一个拿着花的妇女，佩鲁西诺跳过一个卷起来的睡袋，弗朗茨从一张摆满蜡烛的桌子下面穿过。前方闪过一件蓝色斗篷。

那男人撞翻了一个篮子。玉米棒在地上滚来滚去。佩鲁西诺滑了一跤，手舞足蹈，最后坐倒在一位老朝圣者面前。

“站起来，继续跑，”老人平静地说，“阿亚巴卡不会等人。”

蓝色斗篷消失在一条小巷里。巷子变窄了。左右两边都是石墙。小水沟里的水顺着小路流淌。那男人跳过了一条水沟。

那个拿着皮带的男孩也想跟着跳过去。

“等等！”佩鲁西娜喊道。

太迟了。

他一跃而出，在边缘处打滑，身体向前倾倒。佩鲁西娜抓住了他的手臂。佩鲁西诺抓住了佩鲁西娜。弗朗茨咬住了佩鲁西诺的背包。

三人一起斜挂在水沟上方，僵持了片刻。

“我得说一句，”佩鲁西诺挤出这句话，“我的背包可不是当扶手用的。”

他们把男孩拽了回来。

蓝色斗篷不见了。但弗朗茨在一块石头上发现了一些黑色蜡迹。里面插着一小片木屑。

木屑上刻着一个符号：一个角形、三个点和一条线。

“拐杖柄里有一个暗格，”男孩低声说，“祖父总是告诉我，在山间浓雾到来之前，绝对不能打开它。”

从上方的路上传来一阵响声。是钟声。但不是来自教堂。

声音来自小镇上方的迷雾中。

他们跟着声音走进潮湿的山林。突然传来一阵碰撞声。一头骡子从雾中冲出，朝着他们奔来。马鞍上挂着包、毯子和一捆蜡烛。

“趴下！”佩鲁西娜尖叫。

所有人跳向一边。蓝色布料在骡子身后飘动。弗朗茨扑了过去，用牙齿咬住布料，被拖行了两米，最后才松口滚入灌木丛中。

小路通向一座横跨深谷的吊桥。迷雾在桥下穿行，仿佛大山把呼吸隐藏在那里。

在桥的另一端，站着那个穿蓝色斗篷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那根朝圣拐杖。

“回去！”他喊道，“你们根本不懂自己在追赶什么！”

接着他跑过了桥。

佩鲁西娜踏上一只脚。木头发出吱呀声。

“一个接一个，”她说。

“我同意，”佩鲁西诺说，“或者一个都不过去。一个都不过去也是个好数字。”

一块木板松动了一半。佩鲁西诺正好踩在上面。弗朗茨嗖地冲过去，跳过缺口，用牙齿拉住佩鲁西诺的鞋带，直到他把脚解救出来。

在那一端，男人已经消失了。只剩拐杖躺在地上。

拐杖的握柄打开了。那个小暗格空空如也。

“地图……”男孩低声说道。

又是那声钟响。这一次非常近。

他们站在一堵岩壁前。在苔藓和树根之间刻着一些标志。有的看起来像动物，有的像路径，有的像阳光。其中一个标志与那片木屑上的吻合：角形、三个点、一条线。

佩鲁西娜把木屑放在旁边比对。

“这个标志指向左边。”

“左边只有岩石，”佩鲁西诺说。

弗朗茨嗅了嗅，“不。左边是空气。”

在灌木丛后，两块岩石之间藏着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们挤了过去，来到一个开阔的高原。迷雾散开了。

在他们面前是古老的石墙和露台。艾帕特。

那个穿蓝色斗篷的男人跪在岩缝边，手里拿着一张纸。

“我没想伤害任何人！”他喊道，“有一条古老的捷径。如果朝圣者走那条路，他们能更快到达阿亚巴卡。”

就在这一刻，雷声隆隆。不是来自天空，而是来自地底。

一截露台石墙塌陷了。石头滑落。他们下方那条狭窄的小路崩塌了，消失在迷雾中。

佩鲁西诺咽了口唾沫。“原来如此。”

那张纸飘向了一个突出的岩架。弗朗茨跳了过去，佩鲁西诺向他扔出绳子，佩鲁西娜紧紧拉住绳尾。弗朗茨用牙齿叼住纸，跳了回来，身后不断传来石头滚落的声音。

男孩拿起朝圣拐杖。他把底部插入岩缝中。刚好严丝合缝。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没有门打开，也没有宝藏闪光。相反，一块平坦的石头向旁边移开了一些。下面露出一个古老的标记：一个箭头，指向的不是捷径，而是回到安全朝圣之路的方向。

旁边刻着三个符号：雾。深谷。回头。

“这不是通往秘密小路的地图，”佩鲁西娜说。

“这是一个警告，”男孩说。

后来，他自己背起了拐杖。不再比别人走得快，也不再鬼鬼祟祟，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