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usina、Perusino 和 Franz 在纳里瓦拉（Narihualá）

Perusino 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咔嚓。

他停下脚步。Perusina 看着他。“求你别说那是根骨头。”

Perusino 慢慢抬起脚。下面没有骨头。那是一小块烧制的陶片，呈三角形，上面有一道刻痕。Franz 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随即跳开了，好像那东西冒犯了他似的。

纳里瓦拉耸立在他们面前的平原上：泥土墙、古老的台阶、被风吹得圆润的明亮边缘。这不是一个用来奔跑的地方，而更像是一个当你声音过大时，会注视着你的地方。

“这是塔兰人的中心，”Perusina 说。“非常古老。人们用泥土建造房屋，懂得水路、贸易和大型广场的规划。”

突然，一切变得寂静。那不是普通的安静。风停了。草丛一动不动。甚至 Franz 也屏住了呼吸。

Perusino 手中的陶片变得温暖起来。一道细长的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开来，绕着 Franz 转了一圈，最后终结在一面古老的泥墙处。

接着，传来敲击声。是从里面发出的。

三下。笃。笃。笃。

泥墙颜色变深了。沙子簌簌落下。一个身影从墙中跨出，仿佛他在里面已经等待了漫长的岁月。

那是一个男孩。大约十三岁。赤着脚。披着一件粗布斗篷。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泥塑的小坠子，形状像只鸟。

“谁带着这个标记？”

Perusino 立刻指向 Franz。“他。”

Franz 看起来很愤怒。

Perusina 走上前。“是我们发现它的。我们不想损坏这里。”

男孩看向那块陶片，又看了看那座古老的遗迹。“那么，呼吸孔已经打开了。”

Perusino 咽了口唾沫。“什么？”

男孩转过身。金字塔边缘的一处狭窄开口处，沙子正在不断涌入。起初很少，随后越来越多。

“如果沙子填满了呼吸孔，下方的通道就会塌陷，”男孩说。“那样的话，纳里瓦拉将失去一段记忆。”

“你是谁？”Perusina 问。

“阿亚尔。来自墙壁还很崭新的那个时代。”

阿亚尔跑了起来。不像是一个参观者，而更像是这里的主人。他跃过矮墙，避开破碎的地面，停在一排平坦的泥砖前。

“这里，”他说。“水线。”

Perusina 跪了下来。地面上可以辨认出一条古老的沟槽，几乎被沙子覆盖了。

“一个水道？”

“用来排水的，”阿亚尔说。“如果雨势很大，水不能直接冲击墙壁。必须引导它流走。”

Perusina 瞬间明白了。“沙子掉落是因为风直接把它吹进了开口里。如果我们清理这条旧沟槽，就能把风沙引开。”

就在这时，他们上方的一块泥墙边缘断裂了。

块头不大，但速度很快。

Perusina 将阿亚尔拉了回来。石块在他们面前坠落，碎成粉末。开口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鸣响。呼——

这一次，下方传来了回应。第二个声音。更闷，也更近。

阿亚尔脸色惨白。“那间密室。”

“哪间密室？”Perusina 问道。

“声音之室。人们在那里将标记印在陶土上。名字、道路、水源、田野。如果顶棚塌了，一切就都消失了。”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阿亚尔指引着哪里可以踩。Perusina 用一块平坦的石头将沟槽里的沙子扫开。Perusino 拖来干燥的草垫来阻挡风沙。Franz 拉扯着一根没有人注意到的绳子。

绳子系在一个半埋的篮子上。篮子翻倒了。里面装满了小小的陶片。每一片上面都有一个符号。

一条鱼。一条线。一个带有圆点的圆圈。一道锯齿状的波浪。

阿亚尔愣住了。“计数符号。我们在寻找它们。”

他拿起那个刻有锯齿波浪的陶片，塞进 Perusino 的手里。“把它放进沟槽里。就在风鸣响的地方。”

Perusino 爬向沟槽。风把沙子吹进他的眼睛。Franz 在他身旁使劲支撑，仿佛一只狐狸能撑住一座金字塔。Perusina 撑开草垫挡住风。阿亚尔喊道：“往左边！别去那里，地底是空的！”

Perusino 将陶片放入一个小凹槽中。声音瞬间变了。沙流改变了方向，滑进了古老的沟槽里。

那一刻，看起来他们成功了。

接着，Franz 陷了下去。

陷得不深，只到胸口，但这已经足够危险了。

“Franz！”

Perusina 扑向地面。Perusino 抓住 Franz 的前爪。阿亚尔跪在一旁，没有鲁莽地乱挖，而是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把沙子拨开。

“别用力扯，”他说。“只要你不惊动它，泥土就会保持稳固。”

阿亚尔快速解开了 Franz 的领巾。Perusino 用力拉。Perusina 扶住边缘。Franz 终于脱身了。

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小缝隙。黑暗、清凉。里面躺着一块比其他都要大的陶片。

阿亚尔鞠了一躬。随后他将其拿起。陶片上有三个符号：水线、鸟、张开的手掌。

“分享水源者，方能守护此地，”阿亚尔说。

风又吹了起来。阿亚尔斗篷的边缘变得透明起来。“守护好呼吸孔，”他说。“当土地向你们诉说故事时，不要去挖掘黄金。”

接着，他就消失了。

沙地上只留下了他纤细的脚印。深处再次传来一声轻微的鸣响。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