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贝斯

当佩鲁西娜、佩鲁西诺和弗朗茨清晨来到通贝斯鱼市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有人叫卖价格。没有人欢笑。就连屋顶上的鹈鹕也异常安静地候着。

多娜·玛丽贝尔（Doña Maribel）站在一个空的摊位前，指着地面说：“三箱鱼，就这样不见了。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

湿润的沙地上留着巨大的脚印。四根脚趾，宽大的爪子，中间还有一道拖痕。

“是鳄鱼！”一个商贩大喊，“通贝斯河里的鳄鱼正在抢劫我们的市场！”

弗朗茨盯着那些空的鱼筐：“是个很有品味的动物。”

佩鲁西娜在足迹旁蹲了下来：“真奇怪。”

“怎么了？”佩鲁西诺问道。

“每一个足迹看起来都一模一样。连左爪上这个小裂痕都一样。”

佩鲁西诺把他的脚放在旁边比了比。那足迹比他的脚大三倍。这时，他向后一退，踩进了一个装有鱼水的水桶里。

扑通！

弗朗茨皱了皱鼻子：“现在我们有诱饵了。”

足迹从市场一直延伸到河边。没有一个足迹是往回走的。在两个足迹之间，佩鲁西娜发现了一个棱角分明的边缘，仿佛有人把一块木板压进了沙地。

弗朗茨凑过去嗅了嗅：“机油、绳子、鱼，还有臭袜子。”

“鳄鱼是不穿袜子的，”佩鲁西娜说。

“也许是一只有礼貌的鳄鱼，”佩鲁西诺认为。

第二天晚上，他们藏在空的鱼箱之间。佩鲁西娜躲在一堆网后面。佩鲁西诺蹲在桌子底下。弗朗茨坐在一个鱼筐里，小声抱怨着视野不好。

午夜刚过，两个男人溜进了市场。他们的脚上套着宽大的木板，形状正是鳄鱼脚。身后拖着一个袋子，那拖痕看起来就像重重的尾巴造成的。

“这就是我们的‘鳄鱼’，”佩鲁西娜小声说。

那两人抓起两箱满满的鱼，向河边跑去。

“站住！”佩鲁西诺大喊一声，跳了出来。

其中一个窃贼踢翻了一个箱子。鱼儿在地上滑动。弗朗茨从篮子里窜出来，踩上一条鲭鱼，趴在肚皮上滑过了整个市场。

“我是故意的！”他滑过时喊道。

窃 贼们跑向一艘摩托艇。几秒钟后，船飞驰在通贝斯河上。

多娜·玛丽贝尔的弟弟解开了他那艘小渔船的缆绳：“上船！”

追捕顺流而下。窃贼的船消失在芦苇和红树林之间。那船的灯光在树丛中闪现了几次，然后就消失了。

“哪条支流？”佩鲁西诺问。

弗朗茨抬起鼻子：“左边！那边闻起来有鱼和臭袜子的味道。”

他们转了进去。前方，红树林的根须在黑色的水中摇曳。叶丛间出现了两只眼睛。接着，一个长而窄的吻部露了出来。

“鳄鱼，”佩鲁西诺低语。

只有眼睛和鼻孔露出水面。身体的其余部分依然不可见。

鳄鱼从他们身边游过。它的牙齿间夹着一截绳子。

“那是鱼箱上的绳子，”佩鲁西娜说。

他们紧随其后。

转过下一个弯道，一个破碎的箱子漂在水里。鱼儿在根须间漂浮。鳄鱼只是顺着它们的痕迹游动。

前方，窃贼的摩托引擎发出嘈杂声。当他们发现鳄鱼时，猛地调转船头。结果，船搁浅在浅滩上。引擎轰鸣着，但船分毫未动。

男人们跳进齐膝深的水里想要逃跑。但他们的木制鳄鱼脚陷进了淤泥里。先是一个人摔倒，接着是另一个。最终，两人被困住了，像两只翻过身的甲虫一样挣扎。

不久后，河道管理员赶到了。他们在船上发现了被盗的鱼箱、拖绳以及四只雕刻好的鳄鱼脚。

第二天早晨，整个市场都知道通贝斯鳄鱼是无辜的。

多娜·玛丽贝尔请小伙伴们吃早餐。佩鲁西娜吃水果，佩鲁西诺吃大面包，弗朗茨得到了一盆水。

“水？”弗朗茨不满地问。

“你身上已经够多鱼腥味了，”佩鲁西诺说。

河面上，两只眼睛再次浮出水面。

弗朗茨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水盆推向佩鲁西诺。

“你更需要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