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usina、Perusino 和 Franz 在莫罗蓬 (Morropón)

Franz 因为拍手拍得太起劲，打起了嗝。

不是那种小嗝。不是那种喝口水就能止住的礼貌的嗝。不。Franz 打出的是：

“嗝！”

击卡洪鼓的乐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抱歉，”Franz 说，“我的肚子刚才也跟着跳起舞来了。”

在莫罗蓬的节日广场上，一切都在动。吉他在调音，裙摆在飞扬，孩子们在椅子间奔跑，而且不知道哪里在煎着什么东西，这让 Perusino 已经整整五分钟无法专心了。

“我得去看看那吃的需不需要帮忙，”他说。

Perusina 抓住了他的背包带。“待会儿再说。”

这时，音乐中断了。

一位戴着白帽子老人站在乐手们面前。他旁边放着一把面板颜色很浅的吉他。“再来一次，”他说。

吉他手拨响了琴弦。卡洪鼓跟了上来。人们开始鼓掌。

但有些地方不对劲。

节奏绊住了。不是那种严重的失误，更像是穿反了鞋子。舞者们乱了套。一个女孩向左转，而其他人都在向右。一个男孩跳得太早。Franz 又打嗝了。

“嗝！”

老人拍了拍手。“这首通德罗乱套了。”

“舞蹈也能乱套吗？”Perusino 问。

“这首舞曲会，”老人说，“今天本该在节日上演奏 Don Evaristo 的古老通德罗。但有人改变了它的顺序。”

Perusina 凑近了些。“曲谱写在哪里？”

老人提起一个小木盒。里面没有乐谱，只有三样东西：一根断掉的吉他弦、一片干葫芦片和一张写着四行字的纸条。

纸条上写的不是音符，而是一首库马纳纳民谣：

当鸟儿在无翼中吟唱，
当鞋跟先行碾碎尘土，
去寻那不在木中觉醒的乐声，
在那正午影子反向嬉戏之处。

Perusino 读了两遍。“这要么是个谜语，要么就是有人脑子里打了嗝。”

Franz 点点头。“我觉得我被理解了。”

老人的表情很严肃。“库马纳纳不仅仅是娱乐。有时它们隐藏着真相。”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舞台后面传来一阵哐当声。

四个人同时冲了过去。

一个卡洪鼓在堆叠的椅子之间滚了出去。当然不是自己动的。一个穿着红衬衫的男孩用绳子拉着它。当他看到孩子们时，松开了手。

卡洪鼓顺着小坡飞速下滑。

“追！”Perusina 喊道。

Perusino 跳起来，被花环绊了一下，稳住身形继续狂奔，喊道：“这是预谋好的！为了节奏感！”

卡洪鼓在广场上翻滚，撞上了一个水桶，溜进了一张桌子下面。Franz 紧追不舍，跳上桌子，却在盘子上滑了一下，一头栽进了一盆玉米里。

“我找到那个乐声了，”他嘟囔着，“吃起来有黄油味。”

Perusina 把卡洪鼓拖了出来。背面粘着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脚印。是一只鞋子。方向是反的。

“鞋跟先行碾碎尘土，”她说。

他们跑到广场边缘。那里有一条通往角豆树丛的尘土小径。地上有脚印，但有一串足迹是反向的。有人故意穿了反向的鞋子在走。

“这简直太蠢了，”Perusino 说。

“正因如此，才妙，”Franz 说。

足迹指向一棵古老的角豆树。树枝上挂着什么东西：一个被掏空并晒干的葫芦，即切科鼓。旁边悬着一根断掉的琴弦。

Perusina 查看那首库马纳纳。“无翼中吟唱的鸟。那是切科鼓。”

Perusino 敲了敲它。

哒。

Franz 也敲了敲。

哒。

接着，他对着里面打了个喷嚏。

瓮——！

大家都盯着他。

“那不是故意的，”Franz 说，“但听起来还不错。”

切科鼓里面藏着卷起来的带子。上面没有字，只有符号：拍手。停顿。拨弦。卡洪鼓。拍手。旋转。步伐。

“这就是顺序，”Perusina 说，“正确的顺序。”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响声。

那个穿红衬衫的男孩站在树丛间。他的眼睛红红的，但他装作只是进了灰尘的样子。

“你们本不该发现这个的，”他说。

Perusino 环抱双臂。“是你把通德罗弄乱的？”

男孩低下头。“Don Evaristo 是我爷爷。每个人都想演奏他的歌，好像它只是一首普通的节日乐曲。但这首歌是他为我奶奶写的。我不希望大家在那上面随意乱踩。”

有那么一刻，周围安静极了。

随后，那个戴着白帽子的老人沿着小径缓缓走来。他听到了这一切。

“这首歌属于你的家族，”他说，“但莫罗蓬是通过音乐来铭记的。不是为了夺走什么，而是为了不让它被遗忘。”

男孩咽了口唾沫。“那就让它被正确地演奏吧。”

回到广场后，Perusina 把带子放在了卡洪鼓旁边。Perusino 重新摆好椅子，尽管其中三把马上又倒了。Franz 一脸严肃地站在卡洪鼓边，说道：“我来负责质量检查。”

吉他手开始了弹奏。

这次，节奏再也没有绊住。

琴弦歌唱，卡洪鼓回应。人们拍手，脚步激起尘土。通德罗舞曲在广场上旋绕，欢快而骄傲，仿佛它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Franz 屏住了呼吸。

没有打嗝。

接着，Perusino 在鼓掌时差点又栽进玉米里。

Franz 满意地点点头。“现在，莫罗蓬听起来又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