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usina、Perusino 和 Franz 在伊列斯卡斯 (Illescas)

第一个线索粘在 Franz 的鼻子上。

“别动，”Perusina 说。

“我没动，”Franz 嘟囔着，“但那股鱼腥味可没闲着。”

在他的鼻尖上挂着一片银色的鳞片。它比硬币还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散发出的海洋气息如此浓郁，让 Perusino 顿时感到饥肠辘辘。

“我们现在身处沙漠之中，”他说，“为什么 Franz 会在这里发现鱼？”

在他们前方，伊列斯卡斯像一道石脊从平坦的塞丘拉沙漠 (Sechura-Wüste) 中拔地而起。沙丘延伸至深色的岩石处，岩石背后是波涛汹涌的太平洋。

Perusina 跪了下来。岩石之间还有更多鳞片，旁边还有一根羽毛。灰色的、短小的、凌乱的。

“这线索不是来自大海，”她说，“它指向大海。”

一阵尖叫声划破风声。短暂、尖锐。又转瞬即逝。

Franz 竖起耳朵。“那不是普通的鸟叫声。”

“那是什么？”

“是求救声。”

他们跑了起来。路径穿过炽热的沙地，随后踏上了被风磨平的岩板。右侧是陡峭的海岸，下方海水拍打着岩石。

Perusino 停在边缘。“我觉得，悬崖边应该装上护栏。”

在一处岩石突起上，坐着一只幼年海鸟。它疯狂拍打翅膀，却无法脱身。它的翅膀上缠绕着黑色的东西。

“是网，”Perusina 说。

一块旧渔网钩在了岩石上。每当鸟儿挣扎，网结就收紧一分。

这时，下方传来一阵海浪撞击岩石的轰鸣声。岩石突起随之震动。

Franz 伏下身子。“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Perusino 指着下面。在两块岩石之间，海水正涌入一道狭窄的沟槽。虽然还没灌满，但每一波海浪都在推入更多的海水。

Perusina 瞬间明白了。“如果潮水再上涨，这个突起就会被淹没。”

鸟儿再次尖叫起来。这一次，下方传来一阵深沉的吠声。岩石上躺着几只海狮。其中一只抬起头，仿佛知道上面出事了。

“我们需要一条路，”Perusina 说。

直接过去的路径太窄了。在他们和鸟儿之间隔着一道裂缝。

Franz 在地面嗅了嗅。随后他没有奔向鸟儿，而是向左转，沿着一面石壁跑去。

“方向错了！”Perusino 大喊。

“我的鼻子说没错！”

在一块巨石后面，他们发现了一道裂缝。刚好够 Franz 通过。裂缝后有一条低矮的通道穿过岩石底部。

“我过不去，”Perusino 说。

“我也过不去，”Perusina 说，“但 Franz 可以。”

Franz 看了看鸟，又看了看水面，最后看了看自己的小包。

“我需要用来切割的东西。”

Perusino 掏出了他们在海滩上捡到的一个小贝壳刮刀。“这个行吗？”

Franz 小心地用牙齿衔住它。“只要我不打喷嚏。”

他钻进岩石裂缝。在另一侧，风吹平了他的皮毛。他非常缓慢地将贝壳刮刀推向渔网。一根纤维断了。接着是第二根。

突然一阵脆响。岩石突起边缘的一块石头松动并掉进海里。

Franz 滑了一下。

“Franz！”

他拼命抓牢。贝壳刮刀掉了下去，在石头上弹了一下，落在了鸟儿旁边。

Perusina 打开她的包。里面有：绳子、铅笔、一块布、三个贝壳和 Perusino 吃剩的饼干。

“为什么里面会有饼干？”

“以防紧急情况！”Perusino 大喊。

Perusina 把绳子绑在铅笔上，把它扔过裂缝。第二次尝试时，铅笔卡在了岩石尖上。Franz 用牙齿咬住绳子，把刮刀拉回到身边。

咔嚓。

翅膀解放了。幼鸟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张开双翼跳了下去。它先是下坠，接着被风托住。它奋力拍打，升高，冲向波涛之上。

Franz 刚要松一口气。下一波海浪撞击着沟壑。海水冲过了突起处。一段残破的渔网缠住了他的包。

Perusino 趴在地上，将手臂伸进裂缝。“把包给我！”

刚才获救的鸟儿盘旋着折返回来。它在飞行中俯冲而下，蹭过松动的渔网残片，将其拽向一旁。

仅仅是一瞬间，但这已足够。

Franz 从包里溜出来，穿过裂缝，扑通一声倒在 Perusino 的膝盖前。下一波浪潮瞬间淹没了突起处。

Perusina 捡起那片开启这一切的银色鳞片。“伊列斯卡斯会守护它的生灵，”她说。

Franz 看着岩石上空荡荡的网痕。“那我们也会帮忙一起守护。”